盐城枯枝牡丹的传说,焦骨牡丹与枯枝牡丹

个人随笔 作者:

枯枝牡丹花园在盐城城区东南19公里处的卞氏家祠遗址内,面积200平方米。据记载,枯枝牡丹花园为南宋参知政事卞济之自苏州退隐于此后,手植二色牡丹于宅园中逐步发展起来的。到了元末,卞济之的裔孙又寻来紫色牡丹品种,种于家祠前庭院内。

焦骨牡丹与枯枝牡丹是否同物异名?与一般牡丹相比,有何品种特征?这是养花朋友常询问的一个问题。历来文人墨客对牡丹的评价极高,认为“不独芳姿艳质足压群芳,而劲骨刚心尤高出万卉。”欧阳修《牡丹序》中也说:“天下真花,独牡丹耳。”该书注释:“所谓真,犹正也,与邪相对。”宋人颂牡丹内在之美,即在其焦骨精神。广东省廖铖观新剧中有焦骨牡丹故事,因作《有感》诗。诗最后说:“舍命不舍花,焦骨牡丹丽。根深恋故土,高翔爱国志。”我亦作《焦骨牡丹赞》:“爱国同心爱牡丹,千年传统颂花王。敢违圣旨甘拚命,宁化焦骨拒吐芳。枯干为存根柢力,慈心换得子孙昌。洛阳古苑塑仙子,天下齐歌第一香。”焦骨牡丹被视为民族气节的标志,留在广在群众心中的印象十分深刻。

传说,到了明代,卞氏后人卞裕龄也酷爱牡丹,尤其对牡丹园的壮丹关怀备至。长此以往,牡丹竟通人性,每年花开12瓣,闰月多1瓣,年年如此。下裕龄觉得很惊奇,于是花开时节,常邀请亲朋好友饮酒赏花,大家也纷纷称奇。时间一久,卞裕龄家有奇牡丹的消息传遍了方圆几百里的地方。消息传到盐运大臣杨分司的耳中,杨数次派人前去索要牡丹,卞裕龄总以“祖传之宝,不便赠人”为借口推辞。杨分司恼羞成怒,命人强夺牡丹种入自家花园,并把卞家牡丹园毁掉。卞裕龄告到官府,那知杨分司权高位显,地方官无人敢审理此案。卞家只好自认倒霉。

近几年报刊谈枯枝牡丹的多了,有关传说不一。盐城便仓建“枯枝牡丹花园”时,有人依据《镜花缘》。第五回中的故事说,牡丹受不了武则天火烧,全部开了花,武则天便把火撤去。 仓的枯枝牡丹,这个异种就是武则天留的甘棠遗爱。《镜花缘》作者是清代李汝珍(1765~1830),晚年贫困,写《镜花缘》自遣。他在书中为妇女鸣不平,改写牡丹传说,肯定武则天。这对古人写人说,本无可厚非。但有故事纯属虚构,不足为据。在《镜花缘》前数百年,有一段便仓牡丹历史记载,而非传说。便仓牡丹园原为卞氏宗祠、创建人卞济之从洛阳带回红、白两株牡丹,栽于祠内。《卞氏家谱》载,他“植花明志,取其红者,以示报国忠心;取其白者,以示为官清正。”他的后代卞元亨,曾参加张士诚起义军,反对元朝的异族压迫。他从军时取牡丹干作马鞭,以牡丹焦骨精神自励。后张士诚自立为诚王,定国号为周,传说卞元亨解甲回来,将马鞭仍插在园里,竟又复活开花。后明太祖灭元,也灭了张士诚。卞元亨受株连,充军辽东,园中牡丹从此不开,十年得赦回家,牡丹又开花了。社会上一直流传着卞元亨的咏牡丹诗,兹录其一:“草堂松菊晚凋残,犹有南园旧牡丹。自是焦枝存劲节,依依唯恋故人还。”上述情况,都在李汝珍写《镜花缘》之前,便仓牡丹园已是700多年古园,足见枯枝牡丹与《镜花缘》无涉。此园现已扩建,成为苏北名胜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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焦骨牡丹与枯枝牡丹实同出一个古老传说。传说自非史实,但对传统花文化在精神文明建设方面的作用,则不可忽视。焦骨与枯枝本是文人利用牡丹的一种特性而加以渲染的,并非牡丹的什么特殊品种。花工术语有“牡丹长一尺缩八寸”的说法,意思是牡丹每年新生枝条,有二成木质化,八成未木质化的入冬像草一样枯化掉。其实,因生长环境不同,木质化部分是有多有少的。传说中的焦骨与枯枝都是指的这一现象。它们都不是牡丹品种名称,也就没有什么品种特征、特性可言。确切地说,它们都是牡丹文学形象,焦骨牡丹被写成反抗暴虐的英雄形象。而《镜花缘》的枯枝牡丹,却写成投降主义的卑劣形象,当然这与《镜花缘》的文学评价,与武则天的历史评价是两码事。

那知移栽在杨家花园中的牡丹没过多久,根部就渐渐发黄,不到一月花枝就枯萎了。杨家花匠只得将枯枝刨出扔掉。卞裕龄得知消息,急忙将枯根捡回,仍栽入修整过的牡丹园中。过了两三天,枯根中就长出了嫩芽。一月后,牡丹复好如初,花枝反而更加繁茂,只是根部枯黄之色未褪,故而得名“枯枝牡丹”。

另一段传说更神奇,是一个地道的神话故事。卞裕龄对祖传壮丹精心侍奉,爱若掌上明珠,一天晚上,卞裕龄正在书房内读书,忽然感到有些困倦,于是伏在书案上准备小睡一会。那知刚刚闭上眼睛,就听对面传来吟诵之声,卞裕龄一惊,抬头一看,只见书案对面坐着一位妙龄少女,身穿紫袍,头戴花冠,面目俊秀,仪态非凡,正捧着他刚才看的书在读。卞裕龄问道:“姑娘从那里来?为何在此?”那少女起身一礼,粉面含羞,悄声作答:“我本是府中之人,今夜见先生读书困倦,特来陪读。”

卞裕龄听了这话,越发糊涂了。心想:我家那里有如此美貌的少女?那少女见卞裕龄不解,接着说:“我是园中的牡丹,感念先生每日关照,今特来报答。”

卞裕龄不信,忙提灯到园中一看,果然少了一株紫牡丹。于是匆忙返回对少女躬身一揖:“不知仙子驾到,小可刚才失礼了”。待两人坐定,相谈之下,卞裕龄发现牡丹仙子博学多才,性情又与自己相契合,遂引为知已。

牡丹仙子每晚来陪读的事,卞裕龄后来告诉了妻子丁氏。丁氏是一个贤淑女子,观察了几次,见牡丹仙子不像轻薄女子,而且与丈夫谈古论今,并无半点越轨之处,也就不加理会了。

但长此以往,卞裕龄不免冷落妻子,丁氏只是暗中垂泪,没有声张。丁氏身边丫环小翠是个泼辣女子,又是丁氏从娘家带来的,心中不平。于是每天乘卞裕龄不备,常用洗脸洗脚的脏水朝牡丹花根上浇,故意把花浇死。